之弗洛伦萨 上
我曾经对W说,悲伤是人生的主题,快乐是它的主旋律。莫扎特一生用音乐在诠释这个命题。所有的一切,都将在历史的尘埃里被湮灭,这是悲伤的根本。
走在弗洛伦萨,我恍惚着。站在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下,我恍惚着。听着广场的现场交响乐,我恍惚着。甚至,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情绪蔓延。我站在弗洛伦萨,站在这个从历史书,从美术丛书中曾经百次千次目睹过的城市里。仿佛如梦。
真的是弗洛伦萨吗?我走在弗洛伦萨,一次一次在心里询问自己。弗洛伦萨,我呼吸着它当下的空气,目睹着它当下的夕阳西下,我却被千年前的历史浸润和熏陶,我却被一种没有由来的忧郁所制服。
翡冷翠的一夜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
你也不用管,迟早有那一天
你愿意记着我,就记着我
要不然趁早忘了这世界上
有我,省得想起时空着恼
只当是一个梦,一个幻想
只当是前天我们见的残红
怯怜怜的在风前抖擞,一瓣
两瓣,落地,叫人踩,变泥
……
要是不幸死了,我就变一个萤火
在这园里,挨着草根,暗沉沉的飞
黄昏飞到半夜,半夜飞到天明
只愿天空不生云,我望得见天
天上那颗不变的大星,那是你
但愿你为我多放光明,隔着夜
隔着天,通着恋爱的灵犀一点……
六月十一日,一九二五年徐志摩于翡冷翠山中
弗洛伦萨,英语Florence, 意大利语Firenze,德语Florenz,以前曾译作“翡冷翠”。意大利语的直译为“百花之城”,市花以及标志是一朵紫色的百合。
“翡冷翠”的翻译,是我国现代著名诗人徐志摩的首译,这个译名远远比“佛罗伦萨”来的更富诗意,更富情感,更有风骨气质。 弗洛伦萨,曾经,是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美丽的意大利歌剧的诞生地,是让我百转迁回,梦回无数的地方。
这几日,分类整理所有的照片,在回忆在往欧洲而去。去回忆那湛蓝的天,纯净的空气,四处的绿树,遍地的鲜花,去徜徉于周遭斑驳却鲜活的历史。我听莫扎特,听巴赫,听肖邦,听德彪西……我在音符的陪伴下,跟着记忆,走向记忆里最为深刻最为风华的那个时分。 想想,在佛罗伦萨最为辉煌的时刻,也就是文艺复兴时期,在美第奇家族的保护和资助下,当时有多少名人积聚在佛罗伦萨啊。达·芬奇、但丁、伽利略、拉斐尔、 米开朗基罗、多纳泰罗,乔托,莫迪利阿尼,提香,薄伽丘,彼德拉克,瓦萨里,马基亚维利……想想这些卓越的艺术家们以其天才的智慧,创造了多少闪耀着千古芳华的建筑、雕塑和绘画作品。 佛罗伦萨的街头任意的踱步,处处都能见到历史留下的痕迹,直到今日,依然熠熠生辉。羡慕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伸手便可触摸千年,抬眼便可凝视千年。
古老的街头巷尾。
街头搞怪的一幕。
街角处的圣母玛丽亚。
墙上的涂鸦。
在历史里呼吸。怅然而欢喜。
广场边,是一个小小的婚礼现场。
关于音乐的招贴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