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00,出发去乌鲁鲁(Uluru)国家公园,16:10,买了门票,每人25澳元,进园。这Uluru是当地土著对艾尔斯岩的称呼,乌鲁鲁经常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一块独立的岩石,但实际上它只是亚军,第一名是位于西澳大利亚州的Mt Angustus,它比乌鲁鲁大2.5倍,但名字却与乌鲁鲁不可同日而语。澳大利亚没有任何其他地方像乌鲁鲁一样容易辨别了,这个明信片的宠儿长3.6公里,比周围的沙质灌木丛地高出348米,令人惊叹。然而,在我们来此之前,对其了解却是甚少。国人对澳大利亚的熟知往往停留在悉尼歌剧院之类的层面,对澳洲土生土长的文化及引以为傲的地质风貌知之甚微,实在汗颜。进入Outback后,一步步深入其间,才渐渐加深了对澳洲大陆的进一步探究和思考,故而我一开始就称这一段旅程为探索之旅,我们不仅只是远远地瞥见这个地质上的奇迹,我们会进一步地走近它,观察它岩石的轮廓和高度,以及随着日出、日落而上演的一幕幕华彩的视觉盛宴,洞察乌鲁鲁,令我们怦然心动。
车子入园后,沿着常规的线路向前开去,周遭是茫茫的沙土,极远,我们就瞥见了那稀罕之物,从这个角度看,是长拉形的一卷,卧在那儿,赭棕色,在岩石的褶皱处有黑色的阴影,你猜,我看到这庞然大物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我感觉它像极了我们来澳洲后吃了多次又吃厌了的“Subway”中的Footlong,那嵌了多种肉卷及调料的超长型的三明治,那午后的赭棕色正是“Subway”经烤箱烘烤过后呈现的状态。讲与老公和儿子听时,竟产生了共鸣,一致认同。那就是想象中神圣而威严的Uluru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可亲而可爱,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确就是如此,这无形中倒也拉近了我们和乌鲁鲁的距离,我们第一次从远处看到了乌鲁鲁,却并不急于近前去深究它的奥秘,我们要把最好的最精彩的重头戏留到最后。

Uluru-kata Tjuta 门票 3日有效

公园停车票

Kata-Tjuta 地图

Uluru地图
车子继续往前开去,公园内不乏道路的指引,因而我们可以十分便利地开往一处又一处的景点。当艾尔斯岩渐渐在我们眼前消失后不久,就见到了其卓越的邻居,位于乌鲁鲁以西约30公里处的一堆惊人圆形石头——卡塔丘塔(kata tjuta)(又称奥尔加),它同乌鲁鲁一样极具魅力,最高的岩石奥尔加山,有546米高,比乌鲁鲁大约高出200米,卡塔丘塔的原意就是“很多头”,有很多这样的巨石堆积在一起,那场面就真的难以形容了,日头照耀下的巨石群宛若历经刀削斧劈的巨型群雕,至于雕塑的内容那就全凭各位观者的想象了,而那大自然雕塑师的作派与风格当然是粗狂再加豪迈了。为了能全方位多角度地欣赏kata tjuta的全貌,我们又绕到了它的侧面,一看之下,果然又有所不同的发现,那正面看来一字排开的“头”,从侧面观察时都相互交错、重叠在了一起,相互纠结而缠绕,与正面的雄壮相比较,更增添了一丝柔美。再往西没几公里的通道旁有Picnic Area以及Sunset Viewing Area。是野餐及观赏日落的最佳地点呢!而对于我们来说,今天唯一的主角是Uluru,因而尽管据记载奥尔加也有如血般灿烂的落日,我们还是会不惜舍弃,而选择观赏Uluru的落日。当然,如果有可能,我们也坚信一定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当我们重返澳洲,故地重游时,我们一定不会错过卡塔丘塔的落日,我们会把这点心愿记下,我们会在卡塔丘塔停下,再续前缘的约定,我们会把这些超现实主义的大石头构成的美景化成美好的记忆,永远珍藏。

奥尔加山
老公拍摄的影像可以证明我们的足迹真实地踏上过这一片土地,而我们内心的一次次真切的感动那就只有扪心自问了。车子又发动了,老公要在日落前把我们该看的想看的除了Uluru外的其他景点尽可能多地来一个总揽,我们虽然没有足够的体力已没有充裕的时间胜任徒步环游,但我们可以利用行车,快速而高效地做一次以车代步的环行,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弥补,既可以避免烈日的烘烤、苍蝇的滋扰,也省却了徒步的辛劳。顺便多说一下苍蝇的困扰,要知道,那的确是一个大麻烦,每每老公下车拍照后,回车上时都会带进几百个不止的苍蝇,可见在外拍摄的艰难。我和儿子只是轮流冲下车去照个相而已,已然被苍蝇搅得焦头烂额,于是后面就有了我一组用纱巾把头脸全部蒙住的照片的诞生,那实在不是什么扮酷,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再看那些参与徒步的游客倒是每人头上罩了一个先前在休息站的年轻人那儿见过的网罩,头面部可以轻松不少。而我在宾馆前台其实看到过有此物出售,开价是9澳元一个,当时我觉得贵了,没舍得买,这下就吃了苦头了。尤其是老公,要不停地下车拍照,那可真是深受其累,好心情也因此打了不少折扣。老公更是因为身体原因,苦不堪言,我们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因眼下一切的来之不易,只因老公对摄影的无比衷爱,这就是回国后每当看这些照片是,心里都会有莫名的感伤的原因吧!

奥尔加山Olgas (Many heads)


风之谷

风之谷

戴着防蝇面罩Walk

“许多头”山


17:30,车子驶到了Valley of the winds walk,风之谷的环形道前,这条环形的道路蜿蜒地穿过美丽的峡谷,两旁有高耸的岩壁,山谷中有回荡的风声和欢快的鸟鸣声。18:10,用老公的话来说,又见“Subway”,是的,Uluru这块于当地土著而言如同精神殿堂一般的巨石,今天,对我们来说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它是一种见证,它见证了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它是一种象征,它象征了我们澳洲内陆之行的圆满与成功,它考验了我们的意志,它磨砺了我们的品格,它让我们变得坚强、勇敢,前行的信心更足,脚步更踏实。虽然已是18:10,但日头还高高地挂起,没有偏斜的迹象。巨石还是以赭色为主,周边的洞穴、砂岩褶皱或地质磨损处依旧有黑色的阴影,只是细看之下,正是这些层次分明的暗部阴影,使得岩石的轮廓更加分明,有棱又有角,有大的洞穴甚至感觉有把巨石的底部都要掏空了的感受。再看其上部,却是我自岿然不动呢!惊叹于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刻把钟,我们就转到了Uluru Sunset Lookout,呆会儿我们就要在此欣赏落日的。这时,时候尚早,整整一大排的停车位上空落落的,那我们也就不浪费时间,抽空开始绕Uluru一周。18:45,到达Mala Walk,那是作岩石2公里往返的路程,这儿还是登岩石的起点,其实从LP的书中读到,这儿的土著是不希望游客攀登岩石的,据说,通往岩石顶部的路是他们的祖先Mala男人到达Uluru时所走过路线的一部分,因而这其间还存在着一个尊重的问题,但对游客来说,能亲自登上Uluru仍不失为一个亮点,因而在邻近日落时分,我们还是可以看到攀登的勇士,亦步亦趋地抓紧旁边的铁链向上攀登。那是一项有危险性的活动,一旦失足从石头上坠落,就会有生命危险,当我们抬头仰望时,我们为他们祝福!祝愿游客平安,也祝愿Uluru不会因为人们足迹的无意践踏而失去应有的尊严,那仅仅是人们对其的切切爱意的一种自然延伸。Mala Walk便由此向前,有一些说明牌子解释了Mala人的创世纪故事,那是对当地土著尤为重要的一件事。我们的车由这儿又到了Base Walk Northest,那是环岩石徒步线路的起点,那是一条清幽而漫长的线路,但由此你便可以细细观赏Uluru的所有细节和风貌。18:55,到达Sunrise Lookout,那是明天早晨我们该来的地方,今天也算是预先踩了个点,再往前是Base Walk South,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完成了徒步环石的路线。再往前是Mutitjula Walk,是作1公里往返徒步的线路,那儿也有卫生站和停车场,再从Lungkata Walk回到Mala Carpark,完成了好大一圈的绕行。Uluru是多面的,当然也就的多角度地观赏,正面远眺时,长卷形横卧如Subway的Footlong,转向侧面时,却发现其时而峭壁耸起,时有沟壑难平,时有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对而又光洁饱满,精神抖擞,青春焕发,它有岁月的沉淀,亦有勃发的朝气,充满了矛盾,又是一个统一而和谐的个体,发人深思。

又见Subway

Mala Walk

Mala Walk

巨石还是以赭色为主,周边的洞穴、砂岩褶皱或地质磨损处依旧有黑色的阴影,只是细看之下,正是这些层次分明的暗部阴影,使得岩石的轮廓更加分明,有棱又有角,有大的洞穴甚至感觉有把巨石的底部都要掏空了的感受。


19:15,终于回到Sunset Lookout,静静地等待日落时分的到来。停车场的车开始多起来,为找到最佳的拍摄角度,老公把车停到了他以为最好的位置。一开始,一家三口还都待在车里静候,可不久,太阳的光芒把艾尔斯岩照得通体透亮,日落开始了,老公不顾一切地冲下了车,这会儿,什么苍蝇蚊子,什么屁股疼痛,什么都挡不了他的道了,他手里拿着一台相机,脖子上挂着一部相机,拼命捕捉那透亮的岩石表面散发的橙色的光芒,艾尔斯像一座巨型的发光体照亮了面前所有的一切,照亮了四周的泥土,照亮了不起眼的灌木与丛林,照亮了老公因兴奋而忘乎所以的脸庞,照亮了我们的心灵。渐渐地又照亮了整个天空,天空依稀可见的湛然中是满头飞舞的彩霞,与火一般的艾尔斯岩遥相呼应,这是Uluru的天空,是太阳神恩赐,带给Uluru的万丈光芒。
老公忙于拍摄时,边上车位上的游客亦都耐不住了,纷纷下车拍摄,那样撼人心魄的光芒令所有的人为之动容。一旁有位老外见我们是中国人,主动与老公攀谈起来,那老外竟会说中文呢!而且巧的是,那位竟是在上海工作的意大利人,叫做马西盟,此番是带着新婚妻子来澳洲度假的,与我算是半个老乡了。那老乡有一个对付苍蝇的网罩,他见老公拍照时没有罩子,遭到苍蝇围攻时十分苦恼,便主动脱下,与其戴上,并幽默地称借给老公戴十分钟,说完他便急匆匆钻回了车子了,老公笑了,欣然接受老外的好意。这马西盟还给我们全家以艾尔斯岩为背景照了合影,十分难得和珍贵。老公继续工作着,岩石的红色开始渐渐变深了,艾尔斯岩由似火的青春步入了瑰丽而成熟的中年,含蓄、深沉而韵味十足。19:45,艾尔斯岩终于褪成碳黑色,步入沉沉的暮年,走完它光辉的一生,随着它的离开,人们的神色中也都留下了落暮与深深的不舍,猛一回头间,我却发现了另外一个奇迹,就在我们的身后,艾尔斯岩的对面,靛青色的天际边火红的云团正如烈焰般四射地喷发,那是难得一见的火烧云呢!那是为艾尔斯绚烂的一生庆贺的花火,那是Uluru最美的礼赞。

乌鲁鲁的万丈光芒

彩霞满天


19:50,天渐渐黑了,艾尔斯岩无声无息地被暮色淹没了,有车子开始离开,就像是看完一场精彩演出后的黯然离场,良久,我们依旧坚守,没有掌声,没有喝彩,有的只是心中的依依不舍与难言的感动。20:04,终于,天已然全部黑了,人群已然都已散去,我们才开车离开了Uluru。回宾馆路应该不难找的,但也许是天黑,也许是难以平复的心境,使我们错过了一个该转没转的岔道,发现时,已多开了30公里的路,而且,几近荒芜人烟,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在及时掉头,才在20分钟后,开回了宾馆。
入住时,我们没有忘记对好心的服务生的承诺,由我和儿子先行进入,老公一人随后,分头行动,以免招致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而且不约而同地在进入前厅时,我和老公都看见了那位服务生,但我们俩包括服务生本人都没有看对方一眼或者打招呼,我们都刻意回避了,一切心照不宣,免得麻烦,这168澳元一晚的Uluru一夜就在我们的“偷偷摸摸”中开始了,头一回出了钱还像做贼似的,心里有些不爽。
宾馆房间极小,一张双人床,对面墙上有一台液晶电视,算是我们在澳洲见过的最高档的了,卫生间设在床的后天,台盆则靠着床头,有冰箱,唯一就缺了微波炉。答应儿子回来后吃的方便面怕是吃不成了,儿子失望之极,他饿了,当我又用刚才在小超市买的那几样简单做三个三明治要他吃时,这小子哭了,哭的极伤心。这儿条件是艰苦些,但也只得将就了,出门在外,哪有事事顺心的。我虽然心里不好受,但还是坚定地要他吃,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不能因为对事物的挑三拣四而痛哭流涕的,长大后,遇上点挫折可怎么是好?小子毕竟大些了,还算听话,默默地含着泪吃三明治,老公和我也都吃了,一时无语,洗洗弄弄,就准备上床睡了。
老公今天的确实累着了,他的身体几乎难以承受,行走都有些困难,十分担心。打算明天回Alice springs再想想办法,这一夜,老公翻来覆去没睡好,我强忍着,也是一夜难眠,Uluru的光环还没在心底褪去,老公疾病的阴影却浮上了心头。
早晨,天还蒙蒙亮,三个人就都起床了,老公还是打算再去看一眼艾尔斯岩,与其作最后的道别。开灯时,见地上躺满了不知名的昆虫的尸体,却一点也没有惊愕。这看起来还算豪华的宾馆客房中没有乱飞的苍蝇已算十分不错的了,有几个虫子算什么,而且,昨天我已从来自上海的意大利人马西盟的新婚妻子那儿学了一招,就是用驱蚊剂喷雾对付苍蝇,这招在密闭的空间且苍蝇密度不是很大的前提下,管用。苍蝇一碰到喷雾剂立马从空中坠落,那在开放式的空间或密度实在过大的情况下,宣告无效。但不管怎么说,也总算是有些辙了。这会儿,见些虫子的尸首,已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出门时,老公先把车开到宾馆门口,然后三人又从老公事先探到的一条僻静的后院小道穿出,直达正门,我们的宗旨依旧是不想给好心人添麻烦,关键是那条通往胜利的“胡志明小道”若一座巨型的昆虫馆,在我们穿越时,无数大大小小不知名的昆虫均腾空而起向我们展示海陆空多方位的袭击,我们是一会儿往上打,一会儿往下扑,顾此失彼,难以招架,那阵仗,有生以来头一次经历,真的十分可怕!真不知久居此地的人们有何治虫的良方,否则的话,长此以往简直难以想象。
一路挥手,摇头,跌跌撞撞狼狈地冲出重围,上了车,才算躲过了那劫。儿子留在车上,我和老公去前台结账,这回没遇上那位中国的小伙子,一切顺利。出门时,心里充满了感激,没能再次亲口道谢并作别有些遗憾,但我们会永远记住那位有着和我们一样黄皮肤,黑头发的脸,青春而略带东方羞涩的脸庞,祝愿好人有好报,一生平安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