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点了小碗的云吞面。
邻桌的汉子喝咖啡,看报纸。曹先生,老籍广东大埔。他是一个很关心社会的人,“看电视,广州的社会问题很多。”我想解释:现在新闻检查不如过去那么严,所以……
马来西亚不是没社会问题,但是马来社会是个民主社会,各方政治力量较量着,惟恐被敌方揪住了辫子。曹先生向我介绍马来西亚的党派,他告诉我现在执政党为国阵,国阵是由若干个政党组成,其中有华人政党——马华公会;在野大党是民联,民联中有以马来人为主的回教党,以华人为主的民主行动党,以前任副首相为党魁的公正党……
边吃边谈,谈过社会谈家庭。曹先生,马来霹雳州太平人氏,年过而立始婚,现年不惑,儿子才十岁,读华文小学三年级。
谈兴浓,点了一杯牛奶咖啡。
边喝边谈,谈过家庭谈职业。在一间公司主管电气机械维修工作。月入4000马币,所以妻子在家作全职太太。以马六甲的物价,他们的生活应该相当可以了。
他得知我要去一间葡萄牙酒店,让我坐他的车,他说顺路带我而已。
餐毕。曹先生非要替我付款——云吞面+牛奶咖啡。这让我想起柔佛州龟咯村的那位替我付早餐款的老者。
唉,这些人真热情!热情得让我不知所措!热情得让我以为对方另有他图!
差不多到九点了,九点是他的上班时间,我坐进了他的车,嘱我系好安全带,否则警察看到了罚车主300马币。
一路上,曹先生做导游,介绍唐人街社区的文化街、戏台;介绍马六甲清真寺建筑的中国元素。
车在一间宗教组织的门口停下,他带我进去参观,他说他是德教的成员。这立刻引起我的警觉:他带我来是让我参加这个组织还是让我捐款?

他挑了好几本有关的书籍送我,我只挑了其中的一本——《德教意识》。德教在南洋包括新加坡、香港等都有分支机构。该教的根本教义是立德,他们免费施药。逢时过节,探望孤寡。

来了一老妇人,气度不凡,年秩八七,精神闪烁,谈吐文雅。她说她天天都要来德教会。

我担心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曹先生带我去市郊参观了葡萄牙村,这里住的都是葡萄牙人的后裔,以捕鱼为业。我要找的葡萄牙酒店应该在这附近。
酒店的广告颇吸引人:冷气标双,68马币,住两晚送一晚,免费上网。加了15%的税以后,三天平均每晚需要52马币,而我目前住的旅店是36.8马币,在市中心地带,虽简陋但清洁安全。曹先生也建议我别住。
我对耽搁曹先生许多时间表示抱歉,曹先生说他上班时间相对自由,机械电器出了问题下属不能解决就会通过电话跟他联系。
他开车带我去看一个古老的寺庙——三宝山,供奉的是道教神像与观世音。寺庙的橼与柱都是单棵的树制作,庙旁有一口很大的用钢筋封住的带锁的井,探头一看,井水表面漂浮着杂物,幸好刚才在庙堂没喝据说是这井里的水!这口井大有来历:明朝时期中国的公主被嫁给马六甲王国的苏丹,苏丹为自己的妻子以及从中国带来的随从打了这口井,井的名字与公主一样——汉丽宝。
作为中国人,我们大多知道汉朝的昭君与唐朝的文成公主,却不知道明朝还有一个汉丽宝!
寺庙后面的小山叫做中国山,当时明朝公主的随从都住在这一带,如今这里仍然主要聚居着华人。
华人死后就葬在山上,据说山上的坟茔多达一万二千之多!我所见最早的坟墓是乾隆年的。
有的坟墓很豪华,有的很简陋——躺在里面的人并不知晓,但活着的人知道,他们的后人知道。


我与曹先生满山走,略为肥胖的他已经是汗流浃背。

下山,无意中发现马来人的坟墓,又是一番光景。

曹先生将我送到住地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了,我邀请他共进午餐。他说要去学校接孩子。我说那正好叫上孩子一道吃,他说孩子今天要补习。马六甲的市区到处贴有补习的广告,难道补习的时间是中午么?我不知道。 |